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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联合国文件如何论述和平?

从《联合国宪章》到《未来契约》,联合国的各项文件使会员国对和平作出承诺。本评论考察这些文件说和平涉及什么,以及它们未加界定之处。

作者
Institute for Global Peacecraft
发表日期
2026年11月

1945年6月26日,50个国家的代表在旧金山签署了《联合国宪章》。《宪章》的首要宗旨是“维持国际和平及安全”。《宪章》没有界定“和平”一词。

旧金山退伍军人纪念大楼,《联合国宪章》于1945年6月26日在此签署。
旧金山退伍军人纪念大楼,《联合国宪章》于1945年6月26日在此签署。 Photo: Andreas Praefcke, CC BY 3.0, cropped, via Wikimedia Commons

后来的文件怎么说?

2015年通过的《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呼吁创建“没有恐惧与暴力的和平、公正和包容的社会”。目标16把这一点转化为关于暴力、诉诸司法和可问责机构的可衡量具体目标。

2016年,大会和安全理事会通过了两项相互对应的保持和平决议,把保持和平描述为“构建社会共同愿景的目标和过程”。

两项决议阐明了保持和平涉及哪些内容,从预防冲突到支持恢复,但没有说明如何判断保持和平何时已经实现。

纽约联合国总部的秘书处大楼。
纽约联合国总部的秘书处大楼。 Photo: Jim.henderson,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大会于2016年以131票赞成、34票反对、19票弃权通过的《和平权利宣言》宣布,人人“有权享有和平”。《宣言》把这项权利与保护人权和充分实现发展联系起来。其序言确认,和平“不仅仅是没有冲突,而是要求有一种积极、活跃和参与性的进程”。

2023年,联合国秘书长的政策简报《新和平纲领》敦促各国制定“国家预防战略”,以处理暴力的成因。2024年,大会的《未来契约》重申了对“公正持久的和平”的承诺。

定义为什么会有帮助?

《联合国宪章》原件的签字页,包括菲律宾、波兰、沙特阿拉伯、叙利亚和土耳其的签字。
《联合国宪章》原件的签字页,包括菲律宾、波兰、沙特阿拉伯、叙利亚和土耳其的签字。 Photo: United States National Archives, Public domain (United States), via Wikimedia Commons

法律学者Anna Spain在一项关于安全理事会决定的研究中写道,“国际法中没有和平的定义,对于促进和平意味着什么也没有共同的理解”(非官方译文)。上述联合国文件体现了这一模式。

这些文件谈到和平需要什么、和平使什么成为可能,以及和平会怎样破裂,但在很大程度上把和平的含义视为不言自明。

没有一份文件提出会员国可据以判断和平是否已经实现的定义。

停火监督员可以核实射击已经停止。帮助流离失所家庭的工作队可以查明这些家庭能否安全返回家园。两者都能说明各自取得了什么成果,却不能说明这两项努力有什么共同之处,也不能说明它们正在共同建设什么。在致力于和平的众多组织之间,也存在同样的空白。

“和平”一词的开放性和模糊性可以是有益的。对和平的社会是什么样子看法不一的人,仍然可以一致认为和平值得为之努力。

他们可以就某件具体的事情开展合作,例如维持停火,而不必先解决更广泛的分歧。任何共同的定义都必须认真对待这种观点的多样性。

在必须作出决定的时候,这一空白最为要紧。法律可以告诉安全理事会它有权做什么,却无法告诉安理会一项决定或一项拟议的法律是否有助于建设持久和平。这需要说明持久和平究竟是什么。

共同的和平定义可以是什么样子?

在发表于Journal on the Use of Force and International Law的文章The Sovereignty of Sentience中,IGP创始所长Anders Reagan提出了一项用于界定、衡量和建设和平的综合理论。文章批判性地审视了和平学目前使用的61种和平概念,并阐明了它们的共同之处。文章发现,无论一个定义强调的是没有伤害还是存在合作,每一种概念都涉及具有感知力的主体如何影响彼此的福祉。

在此基础上,文章阐发了一种和平阐释:和平由保护每个人自我决定的社会规范构成,即保护每个人界定、发展和追求自身福祉。文章随后用这一阐释审视了国际法的若干规则。